GRIMES

豆腐是人类最伟大的创造之一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I Knew You Were Trouble(四)

加急搬砖了一个多月,终于搬进了装修两年的房子,真是累到吐

搬家的时候整理以前存下来的一大堆Hit轻音乐杂志,拿出来第一本的封面赫然是TS,觉得好惊,然后发现10年这期里关于TS的文章我果然没有看过,以前翻这些旧的Hit也从来没有翻出过这一期(翻出最多的是送Grimes海报的那期,大概因为每次都放在最上面)也是很吊诡了(这大概是老天在提醒我该更新了……

看这章最好能了解一下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

顺便放个电梯间方便回顾一下前文:

(一)(二)(三)

话说作为原始人想问一下,我看别人说红手蓝心,具体是什么意思?emoji?



7.

纽约的冬天来得毫无征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曾经茂盛的景致就突然变成了萧瑟的枝杈。

吃过早饭的Karlie放下刚读完的华尔街日报,叮嘱女仆们及时往壁炉里添上她雇人从郊区农场运来的新晒好的杉木,然后拿上厨娘准备好的早餐桌,礼貌地敲了敲Taylor的房门。

Taylor靠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Karlie小心地把餐桌摆在Taylor的身前,给Taylor倒了一杯红茶。

“感觉好一些了吗?”

回过神来的Taylor对Karlie客气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有一种疲累的倦意。

“晚点Dr. James会来给你做例行检查。”

Taylor对着红茶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看着明显消瘦了一圈的Taylor,Karlie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重感冒并不是大病,切除阑尾也不是大手术,Taylor卧床休养了快一个月,身子虽已经没有大碍,人却始终恹恹的,脸上也不见红润。

Karlie无法不觉得Taylor得的是心病。

Anna Wintour的晚宴上,少量值钱但不算特别名贵的珠宝莫名失踪。不差钱的失主们不想为这种不大不小的事驳了主人的面子,事情最终不了了之,但Karlie在看到独自站在甲板上默默流泪的Taylor后有了不同的猜测,毕竟整条船上应该只有Taylor和某个著名的珠宝大盗有过一段离奇的过往。

当然Karlie无意介入Taylor的私事;虽然她对Taylor确实有一些肤浅的兴趣,但她们说到底是合作伙伴,彼此在私人程度上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更明智的做法,何况她和Taylor应该都有各自的计划。

但她同样不是心肠冷硬的石头人;就这样看着Taylor在她眼前日渐消沉,Karlie心里还是泛起了怜惜;某种程度来说,Karlie觉得自己能理解Taylor的痛苦。

没有人愿意与爱的人被迫分开,但这个糟糕的世界往往不能尽如人意,尤其像Taylor这样的Omega,面对外界的压力,更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然而关心自己伪装伴侣的心理健康是一件很微妙的事;Karlie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淌这个可能禁忌的浑水,也不能排除Taylor有借病发挥的想法,以提醒Karlie她的不可或缺。

Taylor在Anna Wintour的事上帮了Karlie的大忙,使她险些中断的交流电研发项目获得了来自这位保守而挑剔的人物手上的重要资源;若没有Taylor娘家姓氏的加持,若Anna不喜欢她和Taylor的组合,即便Karlie再得Anna的欢心,Anna估计也不会帮她动一下手指头。而现在,有了Anna的帮助,按照她和Josh的估计,项目再有几个月就能取得关键性成果。

后来有两次比较重要的宴会Anna又邀请了她们,Karlie因Taylor尚在病中只能自己参加;Anna虽然表示理解,但对于Taylor的缺席不是特别高兴。

可Taylor的金发脆弱地散开在雪白靠枕上的模样显得如此地悲伤而孤独,让Karlie不由地想到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我离开的日子里,你是否也只能这样无助地回忆我们的过去,希望而绝望地等待命运最终将你吞噬。

Toni。

 “You're staring.”

Taylor淡淡的声音让Karlie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笑了笑,把内心因那个久违的名字所带来的突然波动掩饰过去。

“墙上的斑点嘛。”Karlie指了指Taylor身后的墙壁,试图说个冷笑话。

Taylor看起来是听懂了这个奇怪的冷笑话,但她显然没有心情笑,只是看了Karlie一眼,没有回答。

Karlie看了看没怎么动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Taylor摇摇头,“我已经吃饱了。”

Karlie踌躇了几秒,还是决定尽量柔和地说,“你需要营养和休息,可看你的黑眼圈,又吃这么少,身体怎么能好呢。”

Taylor似乎对Karlie的关心有些惊讶,以至于愣了两秒,但还是平淡地耸耸肩,“总会好的。就算不好,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Taylor的轻描淡写没能掩藏住里面的那丝哀伤;Karlie的心莫名抽动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Taylor猜想,她现在的模样大概就是她悲哀现实的写照。

一具穿着华服的空虚。

Taylor知道自己不该为了这无从逃避的既定结局而如此憔悴,但清醒的道理同样不能阻止胸口盈盈绕绕又挥之不去的钝痛。

Dianna彻底的离去带走的不仅是她真诚的爱情,也许更是她一部分的自己;那个愿意为了爱而燃烧的Taylor。

现在的她如车窗外惨淡的天空一般,只剩下身不由己的灰暗和空洞。

Taylor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某种自怨自艾的漩涡,她有时想挣扎,更多的时候却不想挣扎;那些时刻缠着她的情绪和思维,或许更像是一种病态的陪伴,反而让她的孤独不会显得过于孤单。

诚然她并不是完全没有company;Karlie最近差不多天天都在家,细心地照顾她意外的重感冒和阑尾炎,亦没有任何要乘人之危的意思。以Alpha伪装伴侣而言,这已经可算体贴。

虽然Taylor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程度是出于还人情,多大程度是出于同情。

对于游艇晚宴上的插曲,她没有解释过,Karlie也没有问过,但Taylor知道她们对于彼此的过去有一种无需多言的共识,正如她们对彼此现在的合作。

所以她现在为了Karlie所说不得不出席的重要聚会,半个多月来第一次正式地打扮了自己,和Karlie一起外出。

当然这并不是说Taylor信任或服从Karlie;她只是不在乎了。

不管Karlie所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不管Karlie是否对她有认真的非分之想,不管Karlie是否打算把那些想法付诸实践,她现在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简单地过完这一年,然后守着足够她安稳生活的财富和自由,期待时间去冲淡一切。

汽车在一间高档餐厅外停下。

Karlie却示意Taylor先不要动,而是自己下车,顶替了门童的工作,为Taylor打开了车门。

而直到走到那张提前预定好又位置绝佳的双人餐桌前,Taylor才反应迟钝地意识到,今晚并没有所谓的重要聚会,或者至少不是她们具有共识的那种重要聚会。

“这一家的鸭胸非常出名,我想你该尝一尝。”

Taylor怀疑地看着为自己拉开座椅的Karlie;她真诚的笑容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想让自己来尝尝这传说中曼哈顿最棒的鸭胸。

“别担心,我保证这不是约会。”Karlie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兴致勃勃地看起了菜单。

Taylor突然有点看不懂Karlie的意思。

 

 

8.

愉快;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

它的奇妙之处不仅在于其中所包含的某种带有安全距离的客气意味,更在于这种情绪能够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依然顺利地传导到周围的人身上。

认真地沉浸在美食世界里的Karlie看起来很愉快,而这种看起来没有越线之虞的愉快让Taylor不由自主地觉得愉快。

这也是Taylor第一次发现,Karlie去掉了调笑的说话声不仅没有丝毫的侵略性,更有一种温暖的轻柔,让她觉得平静而舒适。

虽然Taylor仍不确定Karlie以“工作需要”之名带她出来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能够暂时无视自己混乱的情绪,Taylor总归还是愿意的;她已经沉郁了太长时间。

除了有餐厅里四周新鲜活泛的人气和Karlie不需要她太多回应的美食演讲做背景,或许晚餐的红酒对她现在感到的放松也很有帮助;Taylor不知道为什么陷于抑郁的自己一直没想到酒精这个好东西。

当然她之前在生病,不能饮酒,不过现在想来,她好像根本没在公寓里看到过酒。

然后Taylor就注意到,Karlie杯中的红酒,好像始终没有动过。

正在滔滔不绝某种香料的Karlie忽然停了下来,关心地看着Taylor,“你还好吗?”

意识到自己明显地走了神,Taylor抱歉地笑了笑,“没事。”

“晚餐还合胃口吗?”

Taylor点点头,“很棒。”

Karlie愉快地笑了,“纽约是个很棒的城市,你来了这一阵应该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可以是你正式探索纽约的第一站。”

Taylor却忽然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纽约?”

“大概因为纽约的一切都是新的?”Karlie说着,指了指窗外的繁华,“新东西给人以希望,不是吗?”

Taylor应了一声,抿了抿红酒,暗自回味着这句话;她不知道是Karlie意有所指,还是自己听者有意。看Karlie对着纽约夜景由衷赞赏的表情,似乎比较像是后者。

Karlie却突然拍了一下手,“说到新东西,刚刚全面换血的纽约交响乐团今晚要首演《幻想交响曲》,我买了两张票。”

“什么?”Taylor差点被红酒呛住,“认真的?”

Karlie笑着掏出两张票,“虽然我不得不动用了一些关系,但搞两张票还是容易的。”

Taylor刚想说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交响曲之一,却因为想起了什么而住了口。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Karlie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Taylor收敛了笑容,手指滑过酒杯的杯沿,淡淡地说,“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今晚的这些是还人情,还是等价交换。”

话出口以后,Taylor觉得口气稍微有些不妥,不过喝多了几杯酒的Taylor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她现在是情绪尚可,但这不代表她有心情陪Karlie玩游戏。她只想简单一点。

Karlie显然没有料到Taylor的话,一时有些惊讶,却没有尴尬,而是异常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需要朋友。”

这回轮到Taylor惊讶了。

Karlie的神情看起来非常诚恳;Taylor几乎相信了Karlie。

Karlie却好像被自己的话触发了什么,忽然就陷入了另一个时空,有些呆呆地看着她自己那杯应该没有动过的红酒。

Taylor觉得今晚的Karlie不怎么对劲。

侍者恰好过来,问她们可不可以上餐后的甜点。

回过神来的Karlie询问地看了看Taylor,得到同意后便向侍者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想要我们成为朋友?”侍者离开,Taylor决定继续刚才出乎她意料的话头。

“我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双赢?”Karlie摊了摊手,“何况应付一个同居的敌人总归很累人。”

Taylor觉得以她的立场而言,和Karlie成为朋友能否算作双赢还未可知,但累人这一点她倒是很赞同。如果Karlie真的愿意简单一点,她自然不会介意。

“甜点和音乐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

Taylor笑了笑,往餐后的红茶里放了一块糖。

 

 

音乐会结束以后,Karlie和Taylor站在剧院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而直到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全程被音乐置于恍惚状态的Karlie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牵上了Taylor的手。

Taylor却只是出神地望着远处,看起来对她们手掌贴合的热度毫无知觉。

Karlie猜可能之前散场时人比较多才导致了这个无心的意外。

就在Karlie考虑要不要把手收回,司机已经到了跟前,为她们打开车门。

Karlie正要迈步,手却突然被紧紧握住;她诧异地转头,却发现Taylor仿佛才从梦境中醒来一般,脸上是对她紧握着自己的手这一事实的同样诧异。

Taylor迅速抽回了手,却没有上车,而是转而握住了司机手中雨伞的伞柄。

“想不想,走一走?”

Karlie怔了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和Taylor并肩在伞下漫游纽约喧嚣逐渐沉睡的街道应该是Karlie最没想到过的场景之一。

Karlie感觉自己能听到Taylor头脑中似乎正在旋转的思绪,而这把她一直刻意无视却被今晚的音乐毫不留情地翻搅出来的潜藏记忆愈加放大;她和Toni骤然结束的青春。

自己也许不该选择去听《幻想交响曲》;无论她聆听音乐的地点和身边的人如何改变,这曲子终究还是不适合她这样过于现实的浪漫主义者。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沉默又莫名脚步一致地走着,直到她们在一个红灯停下,Taylor突然说道,“你觉得,这音符里的爱情,是真实的幻觉,还是幻觉的真实?”

又是一个Karlie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你觉得呢?”Karlie选择反问。

Taylor看了看沿着伞骨滑下的雨水,“我多数时候都避开思考这个问题。”

Karlie思忖了片刻,“因为希望?”

“也许吧。”

Karlie看着Taylor的侧脸,忽然开口,“某种程度上来说,爱情确实充满了自以为是。”

Taylor转头,“因为希望?”

“也许吧。”

绿灯了,两个人却好像突然都丧失了迈步的打算;雨滴随意地敲打着宽大的伞面。

街对面有一个流浪汉走过;他佝偻着背,一个人在雨中蹒跚。

“说到底,对只想被爱的我们来说,爱终归是好的吧。”

Taylor的话好像某种释怀的叹息,随着呼出的冷气,飘散在了冬日的雨夜。

路灯微黄的光从抬起的伞边泄露过来;Karlie第一次从Taylor脸上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微妙柔和。

然后她就感受到Taylor主动牵住了她大衣的袖子。

Karlie想说,她不觉得爱终归是好的,因为现实中的爱太容易映射出人糟糕而混乱的反面;那种最终把爱打碎的真实。真实的第五乐章。

但她不想破坏Taylor看起来可能的释然,和这种释然所传导她身上的奇怪平静;这平静让她忽然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因一直躲避过去而积累的困倦。

也许相较Taylor,自己才是更需要朋友的那一个。

把雨伞稍微举高一些,Karlie和Taylor一起穿过清冷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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