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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Breathless(五)

更新来啦来啦~

这周实在是太多事情,po猪心力交瘁地不行,到双休日终于安生了,赶着来更新,各位在微博和老福特催更的小伙伴们等急了吧……

这章终于不用专门走微博了,因为应该没有什么敏感词汇~

闲话不多说,po猪去码下一章了!

大家食用愉快!


Samantha在被聚会的人填满的美术馆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Shaw;她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幅画前。

“你喜欢Friedrich?”

Shaw略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针对她的出现还是她的问题。

“这是一幅好画。”Shaw淡淡地说。

《海上月升》,Friedrich的代表作之一,在其代表作中却不显得特别出名。

“我记得今天还展出了《波罗的海的十字架》(Friedrich的另一代表作)。”

Shaw微微侧头,“我更喜欢这一幅。”

“为什么?”

话一出口,Samantha就有些后悔;她似乎不该如此好奇,但她有点忍不住。

“你是想说,Friedrich不像是我的风格?”

Shaw没有看她,语气里倒是多了些玩笑的味道。

“嗯,19世纪浪漫主义风景画,不像。”

Shaw的嘴角竟然弯了弯,“Touch e。”

Samantha有些意外;她们刚才的对话,居然有了一种细微的、接近banter的感觉。

结婚两年多,她们私下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互不干涉的相敬如宾,很少有必要以外的交流。

不过今天的Shaw看起来好像也有点不一样;她嘴角微扬的侧脸,看起来少了些平静的紧绷,多了些放松的柔软。

“Samantha?”

Samantha尴尬地稍稍回神;她刚才竟然盯着Shaw挺俊的侧颜失了神。

如果更诚实地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似乎在某个惶惑无措的噩梦之夜以后,她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变化,有些像是深山某处的地下暗河;或许没有足够的光线来看清水的波纹,却能听见那隐秘幽暗的微弱水流。

一个端着香槟的侍者路过,不小心踩到了Samantha及地长裙的裙摆,重心不稳地向前倒去;还有些晃神的Samantha下意识地想避开,却被摔倒的侍者带得脚下一空。

一些香槟从飞跃的酒杯中洒出,擦过Samantha妆容精致的脸颊。

短时的失重让Samantha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她的腰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在了半途。

熟悉的气流,略有不稳地掠过她的睫毛,缓缓吹开了她的眼睑。

Shaw的香水味,Shaw的体温,就这样突然又直接地闯入了她的感官,让她浑身麻痹。

这感觉陌生到让她有些颤栗。

有那么一瞬间,Samantha几乎想要和Shaw对视;她想看看此刻Shaw的眼神。

但是她视线率先捕捉到的,是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Greer。

伸手勾住Shaw的脖子,Samantha在Shaw的帮助下重新恢复站立。

“没事吧?”

Samantha直觉想说没事,但最终还是选择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Shaw低沉的关心,音量很适宜,但也仅此而已。

无视周围人聚拢过来的目光,Samantha装作和Shaw耳语了一句,去洗手间补妆。

脸上的几滴香槟,划出一道金色的泪痕。

Breathe。

 

 

……

 

Samantha靠着办公椅,有些疲倦地揉着一边的太阳穴。

今天的董事会不太顺利;Aimee Du Pont上来就提出要快速扩大TM集团军工方面的业务,但是Samantha觉得这样冒进的做法没有意义,何况公司才吃掉Decima,手上的现金并不太多。

令Samantha有点措手不及的是,竟然快一半的董事支持Aimee的做法。

Samantha知道Aimee的手段,她毕竟是个杜邦,但支持Aimee的董事比她预想的多,这个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和Aimee的合作原本就多少有些无奈,现在这么快就出现失控之势,Samantha不能说没有压力。

正想着,Aimee就悠闲自在地走了进来。

“董事长大人公务繁忙啊。”Aimee边说,边慢慢地环视了一下Samantha的办公室,“果然是董事长的办公室,够气派。”

Samantha稍稍坐直了身子,交叠起双腿,淡淡地说,“再气派,自然也是比不上杜邦财团的。”

Aimee走到Samantha办公桌边,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随意地啃了一口,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我知道,我的姓氏很值钱。”

Samantha扫了Aimee一眼,微微蹙眉又松开,“你是来说之前董事会的那个提案么?”

“不,当然不。”Aimee耸耸肩,斜坐在办公桌的边沿,“我只是来和董事长联络一下感情。”

Samantha有些不悦地皱眉,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Aimee复又站起来,缓缓地走到沙发边;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大束绽放着的娇艳玫瑰。

“这……是Sameen送你的吧?”

一种陌生又疏离的钝感;大约是来自于这个突兀又遥远的名字。

Samantha盯着那束玫瑰看了几秒才想起,这是她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Shaw来接她时带来的花;当时花有一大束,Shaw抽出了一些带走,大部分都留在了办公室,秘书便把剩下的那些都放进了花瓶。

“是的。”Samantha抬头,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Aimee挑眉,“你倒是非常幸运。”

Samantha沉默地看了Aimee一眼,已经有了隐约的脾气。

“说到这个,好像那天的派对以后,我就没有见到过Sameen了。”Aimee噘了噘嘴,“她生病了么?”

“她很好。”Samantha简单又肯定地说。

Aimee笑了笑,离开了沙发,转身走向Samantha身后的落地窗。

高楼的顶层,可以将曼哈顿尽收眼底。

“这里的风景,似乎比那天派对所在地的天台的风景要好。”

“视野是不错,就是看不清任何具体的景物。”Samantha淡然地说。

“嗯,有道理。”Aimee用指节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诚然还是在这里看到的更多。”

Samantha的气场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她冲Aimee微笑了一下。

Aimee随手把只吃了两三口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笑容甜美,“今天感情联络得差不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办公室的门在眼前关上,Samantha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她需要Shaw。                                                                                                                

尽管她现在根本不知道Shaw在哪里。

 

 

“Where is Mrs. Shaw?"

Samantha拨弄沙拉的手没有停,轻描淡写地说,“她出去度假了。”

“是么。”Elias耸耸肩,继续切牛排,“我以为你们感情很好。”

“这和我们的感情好不好没有关系。”

Elias笑了笑,“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Carl Elias,而是Uncle Elias。”

Samantha冷淡地挑眉,“这次的交易有什么问题么?”

Elias切着牛排,没有说话。

“ISA的人,扣了我们20%的货。”

说话的是Anthony。

Samantha抬头,冷冷地看了Anthony一眼。

“不可能。”

Elias咽下了牛排,冲Samantha微笑了一下,“大约,我不是唯一一个知道Mrs. Shaw出去度假了的人吧。”

Samantha轻轻放下了叉子,用餐巾的一角拭了拭嘴,“不会有下次。”

Elias审视着Samantha,不疾不徐地说,“只要你别忘了,我们最初的交易条件。”

“ISA是Sameen的雇佣兵军团,自然也就是我的。”

Samantha平静地看着Elias。

对视了几秒,Elias露出一个笑容,“当然。”

 

 

……

 

沿海的小镇,四处都弥漫着大海的咸湿气味。

Samantha静静地站在沙滩上。

清凉的海风,吹走了阳光照在身上产生的炽热,也吹起了海面上各式各样的帆船。

这是一个帆船小镇。

几天前,Samantha去机场,准备飞往南非,处理一些公务,却在涌动的人潮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Samantha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叫住她,可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她的声带,仿佛被她快速收紧的呼吸攫住了,没法动弹。

然后那个身影就消失了;Samantha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毕竟Shaw失踪了好一段时间,Samantha根本找不到她。

但Samantha现在需要Shaw。

通过机场的监控和一系列的追查,Samantha找到了Shaw的所在,也就是这个位于荷兰的不起眼的小镇。

据那个和善的胖房东所说,这个时间点,Sameen Grey通常都在海边玩帆船。

周围的人都穿着泳衣,三五成群,有说有笑;Samantha穿着风衣,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宛如异类。

一直到太阳开始西斜,Samantha才看到她等的那叶帆船,停进了沙滩附近的一个小港湾。

Shaw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救生衣;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运动上衣,露出健美的腹肌,下身则只有一条三角泳裤。

她好像晒黑了一些,原本就是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一种充满生气又健康的黝黑色;肩膀和手臂上的水珠反射着夕阳,照亮了那些有力鼓起的肌肉。

收拾好东西,Shaw从帆船上面跳下,随性地往自己头上浇了一瓶水,然后甩了甩头发,开始往回走。

前路被Samantha挡住。

Shaw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波动。

脸上还淌着的水,一滴一滴地滴进了沙滩。

 

 

……

 

十七岁的Samantha,心满意足地躺在自己女朋友Hannah的腿上。

“Sam,会不会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

Samantha不以为然地玩着Hannah的发尾,“不会的。”

“人生总是充满变数的。”

Hannah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伤感。

Samantha坐起来,扶着Hannah的肩膀,认真地说,“你说的没错,是有这样的可能,但我知道,在我心中的某一处,我永远都会需要你。”

“即使你爱上了其他人?”

Samantha刚要回答,Hannah就按住了她,“别说没有这样的可能;我们都无法控制我们的心,何况爱和需要是紧密相连的。”

Samantha皱起了眉头;她和Hannah从相识相知到相恋,已经很多年了,她想象不出自己爱上其他人的感觉;她也不需要其他人。

“我只是想说,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但是当你哪一天对我的需要变得很小,而对另一个人的需要变得很大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

“我需要你。”Samantha看着Hannah,坚定地说。

Hannah笑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了Samantha一个温柔的吻。

 

 

 

晚上的海边没有白天那么热闹,海风却依旧清凉。

Samantha还是站在沙滩上,等待。

Shaw对于她的出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我们需要谈谈。”Samantha先开口。

“不。”Shaw冷冷地说。

“我只要几分钟。”

“我为什么要给你几分钟。”

Samantha吸了口气;和一个还在湿淋淋又差不多半裸的Shaw面对面说话,她感觉不太舒服。

“因为我们还没离婚。”

Shaw抬眼看她;她的眼神里没有情绪。

“两个小时以后,就在这里谈;现在我要回去洗澡。”

于是Samantha就等在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余光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Samantha没有听到Shaw走过来的声音。

大约是海风掩盖了Shaw的脚步声;Samantha这样想。

已经换了一身黑色T恤和黑色短裤的Shaw,默默地站在了Samantha的旁边。

“我需要你回去。”

Shaw没有说话。

“ISA扣了Elias的货,董事会Aimee Du Pont步步紧逼。”

Shaw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这两件事,办完你就可以回来了。”

Shaw依然不说话。

Samantha忽然有些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海风把她的声音也一并吹走了,导致Shaw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诚然Shaw肯定是听见了。

然而过了好几分钟,Shaw也始终一言不发;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站着。

远处的灯塔在闪烁;天色愈发暗了下来。

海天相接的地方,渐渐能看到一个接近银色的轮廓,正在缓缓上升。

“曾经有很短的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终于不再需要什么扯淡的breathing technique了。”

Shaw的开口很突然,几乎吓了Samantha一跳。

“我和你,我们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对话,并朝一个更理想的方向前进。”

海浪不断冲上沙滩,又不断退回大海,循环往复。

“也许有一天,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那时的你,至少会愿意在跌落时被我接住。”

月亮已经升出了海平面三分之一;冷色调的光芒,寂寞又疏离。

Samantha转过头;Shaw的侧脸,深刻立体,英俊一如往昔。

依旧是海上月升,却已不是那幅《海上月升》。

Shaw第一次从回忆中转过头来,看着Samantha的眼睛。

“我知道Hersh是你杀的。”

Samantha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但这可以算是他的Karma。”

Shaw的眼睛里,某种跳动着的光正在趋于平静。

“回不去的。我也不会回去。”

Shaw的声音,像是在一间空屋子里燃烧了太久的蜡烛,终于湮没在了潮湿的空气中。

沙子开始有了窸窣的响动。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Shaw脚下的步子一顿。

“你不需要我,而我不想给你解脱。”

冷漠的话语,在朦胧的月色中,变得含糊又锋利。

Breathe。

Samantha放弃了呼吸。



* Caspar David Friedrich,德国19世纪伟大的风景画家,偶最喜欢的画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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